岁末的风,卷着陕北高原的黄土,掠过窗沿。
桌上的日历,一笔笔划过,只剩归途。
我把一年的辛勤,叠举行囊,像收起一叠泛黄的信笺。
窗外的窑洞,在暮色里默然,像父亲的背影,刻着岁月的沟壑。
火车一声长鸣,撞碎了北方的悄然。
车轮滔滔,碾过黄土高原,碾过秦岭的脊梁。
窗外的风物,从渺茫的黄,徐徐晕染成温润的绿。
空气里,最先飘着熟悉的水汽,那是南方独吞的湿润。
离家越近,心跳越急,像窗外飞驰的光影,停不下来。
车窗外,零星的灯火,依次亮起,是归家的信号。
终于,踏上了湖北的土地,脚下的土壤,都带着亲热的温度。
熟悉的街道在夜色里铺开,霓虹闪灼,像久别重逢的眼光。
推开家门,热气扑面而来,是母亲熬的排骨汤,香飘满屋。
一句“回来了”,胜过千言万语,瞬间,所有的奔忙都有了归宿。
窗外,炮竹声声,年味正浓。
屋内,灯火可亲,家人围坐,笑语盈盈。
这一年的风雪,都化作现在的温暖。
原来,最幸福的事,莫过于跋山涉水,回抵家人身旁。
新岁已至,愿以后,年年有归途,岁岁皆团圆。
